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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梅戏的舞台语言体系,早在1993年出版的《中国戏曲志·安徽卷》中便有明确记载:“黄梅戏的舞台语言以安庆地区语言为基础,属江淮方言。唱念用接近普通话的安庆官话,小戏则用安庆乡音土语。”
那么,同样发源于安庆的徽调,其念唱语言又是什么呢?《中国戏曲音乐集成·安徽卷》的“徽剧”条目给出了清晰的答案:“徽戏的念唱主要使用安庆官话——即历史记载中所说的‘徽音’。”这一说法在《清稗类钞》中得到印证,其中记载程长庚“其时纯用徽音,花腔尚少,登台一奏,响彻云霄……其唱以慢板二黄为最胜”。文中所谓“纯用徽音”,正是指以安庆官话作为舞台语言。
关于徽调的形成,《中国戏曲志·安徽卷》中记述:“徽剧亦称徽调或乱弹……明末清初,徽剧以青阳腔、昆曲及俗曲为基础,于安庆石牌、枞阳一带发展而形成。”由此可见,安庆官话作为戏曲语言,至迟在明末清初已成熟并广泛使用。
展开剩余39%进一步追溯,被誉为“皖上戏曲鼻祖”的阮自华,将昆曲引入安庆(徽调的形成与昆曲有关联),开创“皖上派昆曲”,其所用语言也正是安庆官话。其诗作《春仲集景行楼送张彦先还渚宫时听常州顾旸甫人吴歈》中“高歌倾楚雪”一句,颇具深意——“吴歈”指昆曲,而“楚”即楚音(安庆地处吴头楚尾),“雪”喻指高雅戏曲,整句诗意暗示阮氏家班乃是以安庆官话演唱昆曲。
此外,阮自华在《石门湖》一诗中写道“天高气逈楚声哀”,其中“楚声”所指,应是以安庆官话演唱的民间声腔。值得注意的是,石门湖位于怀宁黄梅山附近,阮自华亦在黄梅山捐建“黄梅庵”,并修筑用于文人雅集的“石濑阁”。这种以安庆官话演唱的“楚声”流入民间后,逐渐演变为后来所称的“黄梅调”。阮氏家班的艺术实践因此不仅限于昆曲,更涵盖了地方声腔,反映出安庆官话在戏曲与民间音乐中的深厚根基与广泛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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